第(1/3)页 急诊一号清创室。 门外隐约传来一阵由扩音喇叭放大过的刺耳抗议声。 陆渊坐在一号清创台的高脚圆凳上。没有停职,没有休息。他在今天白班的接诊名单上被正常排了号。 他左手捏着一把小号有齿镊,右手握着持针器,正在给一个切菜切掉一块皮瓣的厨师进行最基础的单纯间断缝合。 “大夫,外面拿个大喇叭在闹什么呢?是不是治死了人?”厨师看着陆渊手里那根穿梭的黑色缝线,额头渗出了一点虚汗。 陆渊没有抬头。左手镊子翻起皮肤边缘,右手持针器手腕微转,弯针穿过皮下。 “一号丝线。打结。”陆渊对旁边的规培生下达指令,“闭眼,深呼吸。” ... 急诊门诊大厅侧门外。 那条白底黑字的横幅在风中被拉得笔直。 领头抽烟的男人用脚碾灭了烟头,对着夹在稳定器上的手机屏幕,唾沫横飞。 “各位家人们看一看!市一院的急诊科,把一个二十岁的打工孩子推进去,没通知任何家属,连同意书都没签,当场就把娃娃的一条大腿给活生生锯了!现在人还在里面半死不活,医院连个负责人都不敢出来给个说法!” 两辆闪着蓝红警示灯的警车,没有拉响警笛,悄无声息地滑停在辅路边缘。 车门推开。 沈芸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风衣,踩着高跟鞋走下车。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辖区民警。 她没有走向那个正在直播的男人,也没有去拉扯那条横幅。而是径直走到那个夹着手机的支架前,伸手一把攥住支架的连接杆,猛地向下按压! 手机屏幕的画面瞬间翻转,砸向地面。 “你干什么!警察同志警察同志!这女的抢劫打人!”领头男大吼起来,剩下的几个同乡立刻围了上来。 沈芸没有理会这种低级的肢体恐吓。她收回手,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盖着银行公章的A4纸复印件。 举起。展开。 在第二张纸的中段,有一条被明黄色的荧光笔重重涂抹标记出来的转账记录流水。 “刘大强。男。四十二岁。” 沈芸的目光透过那张薄薄的纸,落在领头男人的脸上。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宣判机器。 “经户籍系统和老家村委会二次核查。你们五个人,与昨天发生车祸的那名孤儿伤者,不存在任何三代以内的直系或旁系血缘关系。甚至有一位在五年前就已经迁出了该村户口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