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肖尘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,那是欣赏。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,而对方只在西北一隅,就看出了矛盾的根源。 “那依郎先生之见,该怎么办?” 郎今麦沉默了一会儿。 “侯爷真想听?” “说来听听!” “那我就说了。”郎今麦深吸一口气,“西北的事,不能交还给朝廷。” 几个主将的脸色变了。 “那郎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屯田。”郎今麦说,“流民不能遣散,要编户。荒地不能放着,要开垦。河道不能只靠世家,要官府管起来——不是现在的官府,是侯爷自己的官府。” 他看着肖尘。 “兵可以走,但西北得有人留下来。不是留下来当官,是留下来扎根。把百姓变成兵,把兵变成农,把农变成能养活自己的人。三年五年,西北自己能站住了,再考虑交其他。” 肖尘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他站起来。 “郎先生。” “草民在。” “你刚才说,你留下来是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人还记得百姓。” 郎今麦点头。 肖尘看着他。 “现在你看完了。想不想留下来,做那个为百姓撑起一片天的人!” 郎今麦愣住了。 他看着肖尘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笑了。 不是苦笑,也不是客套的笑,是那种很久没笑过的人忽然笑出来的笑。 “侯爷,”他说,“我留下来,就不只是帮忙了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 “我这种人,读了二十年的书,等的就是一个机会。”郎今麦说,“侯爷给我机会,我把命卖给侯爷。可我也要有所回报。” 肖尘看着他。 “能为百姓着想的人,有所回报不是应该的吗?能拿到多少要看你做了多少!” 郎今麦拱手下拜。 —— 偏厅里,气氛凝重了一些。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。想要退出好像也来不及了。 肖尘重新坐下,对那几个主将说:“刚才郎先生说的,你们都听见了。屯田,编户,开荒,治水——这些都是你们接下来要干的活。” 几个主将对视一眼,有人挠头,有人咧嘴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