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尚学宫的辩天台,是一座建在高台之上的开放式建筑。 站在台上,可以俯瞰整个尚学宫,远眺咸阳城的轮廓。 这里本是诸子百家学子们辩论学术、切磋思想的场所。 但此刻,辩天台上空无一人。 秋阳斜照,将台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下方空旷的广场上。 枫树下,嬴政和嬴凌还坐在石凳上。 石桌上的茶已经凉了,那份《大秦日报》被风吹得翻过一页,露出中间那篇报道蛮夷归附的文章。 嬴政望着儿子,面无表情。 良久,他开口了:“如今天下人对你歌功颂德,本就是好事。你觉得不好,却又想如何解决?”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,也问得尖锐。 你说不好,那你说该怎么办? 总不能真的让儒家在报纸上骂你吧? 嬴凌抬起头,与父亲对视。 他看到父亲眼中那种复杂的情绪。 他知道父亲不是在刁难他,而是在帮他思考。 这个问题,他自己也想了很久,但一直没有找到答案。 他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很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自嘲:“父皇这问题问得……” “如何解决?朕也还没想到。” 他说得很诚实,没有半点遮掩。 作为皇帝,承认自己不知道答案,这需要勇气。 但嬴凌从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。 他是穿越者,他知道历史的走向,知道未来的可能性,但这不意味着他能解决所有当下的问题。 说到这里,他的笑容更浓了几分。 那不是苦笑,而是一种释然的笑,一种找到了出路后轻松的笑。 “这里可是尚学宫,诸子百家的高人都在。” 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枫林,望向远处那些错落有致的学室,“朕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。但朕相信,他们能解决这个问题。” 嬴政愣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。 对啊。 嬴凌现在是皇帝,并不是出现了问题非要皇帝来想办法。 他开设尚学宫,招揽诸子百家的人才,不就是为了让他们帮忙解决难题的吗? 治理天下,是皇帝一个人的事吗? 术业有专攻,诸子百家的领袖们,哪一个不是学富五车、见多识广? 把问题抛给他们,让他们去辩论,去思考,去寻找答案——这不正是开设尚学宫的初衷吗? “你这个法子。”嬴政点点头,“倒也省事。” 嬴凌笑道:“不是省事,是该如此。一个人的智慧终究有限,集思广益,方能无所不能。” 父子俩相视一笑。 嬴凌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 “父皇稍坐,儿臣去去就来。” 他转身,向着尚学宫的学室区走去。 嬴政没有问他去哪里,只是端起那杯凉透的茶,慢慢喝着。 他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枫林深处,眼中闪过欣慰的光芒。 尚学宫的学室区,是一片错落有致的院落。 第(1/3)页